周临渊正打算将人抱在怀里睡觉,见她嘴巴张张合合的说着话,下意识低头去听。
下一瞬,男人脸色倏地冷了下来。
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缩在被子里那张欲色未散的脸蛋。
黑夜中,男人的双眼凉得像一只蛰伏隐匿,随时都会将猎物毙命的兽。
周临渊捏起少女的下巴,可以看见脖子上他留下的痕迹,点点红梅开在雪上,格外鲜艳好看。
可她....男人捏着少女下巴的手使了点劲,刚和他上完床,嘴里喊的都是别的野男人。
周临渊眉骨完全压了下来,大片的阴影盖在眼睑,将面部轮廓衬得愈发立体幽邃,瞧着压迫感十足。
“呵。”
卧室内传来一声冷笑。
男人不再看她,转身出去,又啪地将房门摔上。
而在睡梦中,沈稚欢脑海中不断回溯着小时候的记忆。
一幕幕,一帧帧,都在脑海中变得细节而清晰起来。
秋末,昏黄的落叶也染上了金黄的霞光,海浪哗哗地拍打着礁石,牡蛎和小螃蟹被海水吞了进去。
爸爸坐在公园的凉亭里正教她下棋,神情无奈又宠溺,“欢欢,落子无悔,不能跟爸爸耍赖。”
爸爸把她反悔的棋放了回去。
妈妈从海滩下走来,浅绿色蚕丝连衣裙拂过白皙的脚踝,乌发摇曳,笑得大方明媚。
她抢过爸爸手里的白子,“落子无悔。
但我的宝贝在我这儿,永远都有反悔的机会。”
爸爸....妈妈.....
沈稚欢下意识地伸手去妈妈的裙子,绸缎淌了满手,绿了整个盛夏,蝉鸣声在树头嘶哑叫喊着。
楼下又传来少年活力满满的叫喊声,“欢欢!”
她探头看去,叶霁川背着书包,笑容满面地朝她招了招下课路上抓到的小蝴蝶。
“快下来,是你喜欢的蓝蝴蝶。”
女孩兴高采烈地跑下去,高了她一个头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将瓶子里的蓝蝴蝶放出来,它打了个圈飞。
幽蓝映入女孩眼底,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。
“真好看霁川哥哥。”
女孩的语气还带着未褪去的翁声。
“你喜欢,那我明天再去给你抓一只来看好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他如约带着小蝴蝶前来,可这只却是红色的。
玻璃瓶木塞拔开,蝴蝶扇着翅膀飞了出来,女孩想伸手去碰。
下一秒,蝴蝶突然变成了一团火,兜头朝旁边的少年倒去,烈烈焰火烧遍他全身,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烈火。
“不要!
霁川哥哥!
!”
女孩崩溃绝望的哭喊在无尽夏回荡。
沈稚欢猛地从床上立起,额头大颗的汗珠滑落脸颊、下颌、最后没入满是暧昧红痕的锁骨处。
她看了眼四周,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,泪水就这样禁不住地倏然落下。
死了,霁川哥哥死了。
她害的。
一想到这个,她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起来。
少女从被窝里伸出手揪住胸口,那只瓷白纤瘦的手臂上全是指痕、还有男人皮带绑过的勒痕。
门口被轻轻地敲击两声,女佣走了进来,看见床上的少女脑袋抵在膝盖上,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瘦薄脊背是各种各样的吻痕、咬痕。
低低哭泣从哽塞的喉咙里溢出,听得人心里不忍。
这个女孩太瘦弱了,这种惨烈的痕迹遍布她全身,真的让人看得心里发涩。
“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