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这天,南大有个篮球比赛。
秦向晚喜欢凑热闹,才下课就火急火燎地拽着沈稚欢去看。
刚进球场,两人就被一股热血沸腾的气息打得晕头转向。
围在操场的人肩膀碰着肩膀,脚尖对着脚跟,密集的让人看不清缝隙。
她牵着沈稚欢的手,嘴里不停地说着借过借过,灼热而激动的体表温度拥簇着两人进了内围。
豁然开朗的视线让秦向晚顿时一阵激动,视线扫络一圈后,精准锁定了一个正在运球的男生。
“欢欢,快看快看,那个就是上一届的校草叶霁川。
好帅,我听别人说他打球超级厉害。”
沈稚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青年目光专注而犀利,手上运球动作干脆利落,迅速地过了两个人,旋即猛地一跃而起。
“砰”
的一声重击,球被暴力的砸入框中。
随着篮球落地的声音,场上的欢呼声也落了地,声音之大,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。
沈稚欢愣了两秒,那是……霁川哥哥。
天气还残留着夏天的余热,一个回合下来,青年脸上也不免冒出了一层薄汗,他胡乱地用衣摆擦了下,腹部坚实韧劲的块垒露了出来。
周围的女生立时传来嘁嘁喳喳的讨论声,听着……分外亢奋。
见到熟悉的人,沈稚欢也不由多了几分兴趣。
她看了眼叶霁川所在队伍,又看了眼裁判席上标记的比分。
叶霁川所在的A队足足比B队多了六分。
这时比赛好像进入了白热化,一阵又一阵更加高涨的加油声传来。
沈稚欢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升高了,她由衷怀疑自己是被秦向晚吱呀乱叫给传染的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逝去,阳光也分外灼热,金色的光线循着青年的脑袋铺向脊背,能清楚地看清额头、鼻骨、颈后、手臂上的汗珠。
比分逐渐被B队追平,时间也剩下最后三十秒。
不知为何,沈稚欢也捏紧拳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两队人的动向。
此时,叶霁川和其中一个A队的队友配合灵活,紧追不舍地拦着B队持球进攻的人。
猛地,叶霁川和队友打了一个十分灵活狡猾的配合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球,并极具爆发力地朝对方篮筐的方向冲——
十、九、八、……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
哨声响起,与之而来还有篮球落地反弹的声音。
又是一道熟悉的吱呀乱叫传入耳膜,她想,她一定是被秦向晚给传染了。
沈稚欢想上去和叶霁川打个招呼,但看见这么多人拥簇上去,就没去。
她看了眼手机,时间还早,还不用着急回别墅。
本来想和秦向晚一起去学校对面的商业街逛一下,但她临时接了个电话,说有事不能陪她去了
沈稚欢问了秦向晚两句,她支支吾吾的,说不上个所以然
“哎呀,反正就是有事嘛。”
秦向晚眼神闪躲,又怕沈稚欢再问,赶紧转移注意力糊弄过去,“我不能让人家等我太久,我先走了欢欢。”
就剩她一个人,沈稚欢也不想去,换了条路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了。
谁知还没走两步,就被人给叫住了。
“欢欢。”
叶霁川走了上来,他已经换了套衣服,走过来时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清清爽爽的,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。
“霁川哥哥。”
“刚刚在球场上就看见你了,还以为是错觉,追上来才发现真的是你。”
说着,叶霁川就叹了一口气,“这么多年没见,跟霁川哥哥生疏了?以前总是黏着我,现在碰见了都不打声招呼,真是让人伤心呢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沈稚欢解释道,“我看到很多人围着你,可能……”
不需要我的祝福
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,就被叶霁川打断了,“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需要你的祝福呢。”
青年眼睛含着点笑,微微弯下腰来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那双眼睛还是去一如既往的温润,让人如沐春风。
见她愣愣的,叶霁川笑了笑,“那为了庆祝我的胜利,欢欢是不是得让霁川哥哥请她吃一顿饭?”
他说得风趣,沈稚欢也没忍住笑了一声,
“不是应该我请你吗?”
“现在不是论这个的时候。”
叶霁川看了眼手机,“如果十分钟之内咱还出不了校门的话,那家专做海宁美食的餐厅就要人满为患了。”
“所以,为了我们能抢到座位,你的书包我得暂时保管了。”
还不等沈稚欢反应过来,他就将她肩上的包给拿了过去.
等到了餐厅,果然和叶霁川所说的那样,几乎人满为患,他们还算幸运,还剩最后两个空座。
点完餐后,等待的间隙叶霁川便询问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被别人欺负。
听着他事无巨细的问候,沈稚欢眸中怔愣,心里莫名一暖。
“我过得很好,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听到这话,叶霁川皱起的眉头才渐渐舒解。
四年前他从国外考回海宁,第一时间就回去找沈稚欢,却从邻居口中得知,沈阿姨早已过世,头七那天她家的女儿就被一个男人给接去了A市。
“那人声称是欢欢父亲的什么故交,但瞧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,那脸又冷又臭,也不顾孩子哭得伤心,抱着她就往车后座里塞。”
邻居阿姨叹了一口气,“看着就是个脾气硬的,欢欢性格又软,寄人篱下,那小丫头估计会不好过,哎.....”
叶霁川当时心情复杂得难以交加,立马让姑姑叶雅帮忙寻找沈稚欢的下落。
大四那年,他原本要按照约定回M国。
可父亲临时决定让他在继续读研深造,于是叶霁川决定考A市的南大。
令人没想到的是,就在他来南大的一年后,她就真的出现在他面前,而且是那么的猝不及防。
叶霁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和她再次相见的心情,只觉得奇妙极了。